对张宁生教授鼓吹“推广聋儿双语双文化”中一些观点的疑问

无耳斋主

张宁生教授推出了《一项趋于成熟而有推广价值的“聋儿双语双文化”项目》论述。是在教育在线特教论坛看到的，是一个网友贴的，但只贴了该文的提纲，具体的内容没有。仅第三大段“何以能使双语聋教育发扬光大，而不致昙花一现”还说的比较详细，有些引用了挪威专家和国外的一些观点。我对其中的这二个观点有疑问：

无耳斋主

1、那只是从平等尊重每个人这样的愿望出发的，是良好的、美好的愿望而已。不同语言、不同文化，从广义上来说那是属于不同民族、不同人种的一种说法。

再次，上帝（中国为女娲）在创造人的时候，人就是具有听力能力的，也就是上帝和女娲创造的完整的人是有听力的。上帝和女娲造人时并没有创造出另一类无听力的人来。

2、“它是一门独立的、完整的、真正的语言”。那么我有个疑问，手语属于什么语种？或者手语本身就是语种？

无耳斋主

我不知张教授及其他听人中的聋人手语研究专家其在研究时所采的样本有多大、有多广，对聋人的认知能力及其表达的意思的真实性是否有过分析？（国外的那些采自本国聋人的样本和数据不要用，那是人家国外的人的，我们中国要从自己的中国聋人中取样！且中外的语言又是不同的！！）

张教授及其他听人聋人手语研究者有没有对“手语是（独立的）语言”这一观点给出不同的回答的聋人分别做一番分析和研究，看看不同回答的聋人在各方面的情况是否也有所不同？比如答“是”的聋人人群和答“不是”的聋人人群，及答“不知道”的聋人人群，他们在文化方面、工作性质上、平时对事物的认知上和经验丰富性上等等是不是有差异呢？

要想知道聋人的真实想法和真实表达，或者如何分辩出聋人在一些事上的表述是真实性的，而不是虚假的和无知的表达，或者是被误导的表达，这就必须要真正的认知聋人、真正地走进聋人的内心世界。

无耳斋主

聋人的真实思想活动状况和对事物的想法与认知是如何的，这个我后面会说到。我先就一些观点说说自己的看法。

有研究者说，聋人是通过手语进行思维活动的。。。。。。

有的人说，手语具有语言的一切要素和一切功能。。。。。。

这样的观点是否是正确的，是不是有待商榷，在这儿且放下不说，这些说法还是继续研究吧。我要说的是，把纯粹的或者以手语为主，而汉语和书面语糟糕的聋人人群，与汉语和书面语水平好，而手语同样也精通的聋人人群，两者来分别做一下研究和比较，看一看这两者在各方面有何不一样？哪一方面的聋人各方面的素质较高？哪一方面的聋人代表了先进性、代表了社会和人类的进步或前进？

因为不管是手语、还是口语、还是书面语，以至于汉语言及其它语言，你光说如何好，功能如何全面、如何强大，如何无所不能，都是没有用的。最终都要在现实生活中、在实际中、在实践中检验才行。

首先说一下，正确认知或理解事物和现象，与用什么语言无关。

你手语很精通，（在你看来）你能用手语表达所有的一切，也能用手语认知所有的一切（天知道你是把某个事物或现象认知成什么和理解成什么的）。。。。。。但在现实和实践中处处碰壁，举步难行，不认知现实中、自然中的事物和现象，也不知如何应对、处理或作出选择（其实这说明他并没有真正认知事物和理解事物，因为只有正确认识事物，才能做出正确的应对或选择）。

但书面语或者说汉语言水平较好的聋人，在自然现实中就不存在处处碰壁、举步难行的情况，至少困难要小得多。

说到这，我想大家应该明白我们聋人、我们的聋教育应该向什么方向走了吧。应该是前进，而不是倒退以至于退化！

搞研究，要贴近现实性、贴近社会和人发展前进的步伐，而不是搞什么好看不中用、甚至起到了相反作用的东西！

无耳斋主

其实，据我零星获得的资料来看，“双语教育”中的教学方式和手段，确实有很好的教学效果。而“双语环境”的提倡，我也是支持的。

我不苟同的是“双语教育”上升为理论层面的东西！明明只不过是一种教学方法的探索和研究，吹破天也就是一教学课题级，其它的东西如“手语言”独立、聋人文化和聋人“部落”，还牵扯到外国聋人社会和外国语言等等，这就超越了该课题研究的范畴了，换句话说就是过界了！

要知道，非法越界（境）是不经警告就可以当场击毙的。呵呵。。。。。

无耳斋主

接下来说一说聋人的真实思想活动状况和对事物的想法与认知是如何的，是否全都具有可信度。

例如前边说的“聋人是通过手语来进行思维活动的”。这方面的探究，除了用仪器进行医学上的生理上、神经上的分析外，还要有足够数量的聋人调查样本。

在这儿，我想各位应该明白一个事实，就是被调查的聋人中有多少人明白“思维”到底是个啥东西？什么是思维活动？思维与语言、与认知的关系等等。。。即使你变通一下，尽量把问题说得简单些、让被调查的对象明白你要问的是什么东西，问聋人：“你是先打出手语，然后心里才去想，还是心里先想了，再用手语表述出来？”我想恐怕也没有多少聋人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手先心后”还是“心先手后”，或者“心手同步”。。。。。。

再一个，聋人容易被误导，这与聋人以视力获取信息为主有关，当然也有认知能力上的不足。一般说来都是顺着问者肯定的方向去认同。

至于一些认知能力好的聋人，我认为他们还很年轻，还没到独立思考的层面。一般说来要经过刚接触到新事物的兴奋－－盲从认同和拥护－－发生疑问和反思－－最后到独立思考和有自己的观点。听人在这方面也差不多一样。

无耳斋主

我们研究手语和口语（汉语言），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聋生成才、为了提高聋生各方面的素质。这是研究的最终目标和目的。你的研究离开了最终的目标和目的，还有什么现实意义？

故，重视手语的表面功能而忽略汉语言的内在重要作用，这是捡了芝麻丢掉了西瓜。

再次，对聋人的各方面的状况要有个真正的了解。我们当然不是心理专家，能从一个人的反应和表现看到他的实质，但我们（在研究中）至少要做到严谨。

无耳斋主

有人对“聋人是通过手语来进行思维活动的”进行例证说：

一是聋人在独自思考的时候、说事的时候，往往会自然的掰动他的手指，例如在想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会把事情的经过轻轻的用手语演示出来。聋哑学生在默读或朗读课文时，除老师禁止使用手语外，学生一般都要使用手语。

二是在进行数学计算时，聋生先列出数式，然后再用手势在竖式下方比划，再写出答案。或者完全用手势将各个位上的数字全部打出，并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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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第一个事例中，“学生在默读或朗读课文时，除老师禁止使用手语外，学生一般都要使用手语。”用这个例子证明聋人（实际指聋生）是用手语思维的，它不具备完全的科学性。

“聋人在独自思考的时候、说事的时候，往往会自然的掰动他的手指。”也就是用手语进行思维活动。我不知这是怎么得来的这个结果，或者这结果是如何进行采样的？现实是，大多数时候和大多数情况中，聋人在（用手语）进行说事的时候，有时候会卡壳，说不下去了（其实是手语打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一般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聋人暂时停止说事（停下打手语），然后在心里梳理一下自己要说的东西，或者进行思维活动，梳理完毕和想好后，再接着继续说事（打手语）。第二种情况是，在说事（打手语）中发生卡壳后，聋人干脆不用手语，把手语扔到一边去，改为用笔把余下的话说（写）完，或者用一只手指头在另一只手掌里把要说的事写给别人看。

这说明了什么呢？我认为，思维有低级的活动和高级的活动之分。如聋学生包括听人小学生在这个年龄段，他们在学习时，是以形象化和简俗性为主。这就是低级的思维活动，所以我说“聋学生用手语进行默读或朗读课文。”以此例证聋人是用手语进行思维活动的，它不具备完全的科学性。而聋人在用手语说事的时候发生卡壳，说不下去了，这就证明他在进行高级的思维活动，而在这个过程中发生手语“卡壳故障”，恰恰说明了手语的语言的低层次性。

上面第二个事例中，用手指头列数计算其实人人都使过，不独只聋人使。有的听人小学生两个手指头不够用，就把两只脚指头也拿来凑数！难不成人是用脚指头进行思维活动的？？？所以这个事例没有说服力和证明力。

无耳斋主

我看到，很多在各方面表现比较活跃的有知识、有文化、有学识的聋人，他们都是近年来从大中专学校毕业的，刚刚成长起来，属于“接触到新事物的兴奋”和“盲从认同和拥护”阶段。如果向这个阶段的聋人进行调查和采样，或者用处在这个阶段的聋人的支持与认同来证明自己的理论和依据是对的，我认为过于草率了。

比如我自己、比如“聋人思维不健全”，当初我就相信“聋人是思维不健全的”的说法的。每次写教学研究探讨文章，也跟听人教师一样，一起笔就先写“由于聋生思维不健全，。。。。。。”（不管是教（写）语文的、还是数学的、还是常识的、体育的（教学研究），都是先给出、写下这个结论），然后再根据“聋人思维不健全”这一“现象和事实”来展开语文、数学、常识、体育。。。。教学的研究和探讨。

说实话，我当时认为自己是不属于在“聋人（聋生）思维不健全”之内的，自己是不属于“思维不健全”的聋人的档次的，自己是跟听人一样，属于“思维健全的人”。。。我在写教学探讨与研究中（不是去投稿的，是学校规定每个教师每学期要写二篇教学经验文章），就会去思考聋人思维为什么不健全？聋人思维在哪些方面不健全？原因是什么？又是怎么形成的？如何去解决和克服“聋人思维不健全”给教育教学带来的困难。。。这样，随着不断地去认识它、对它的思考的不断地深入，当然还有其它方面知识的学习的增多，我发现，聋人确实在思维方面有困难和不足，但更多的“聋人（聋生）思维不健全”是生拉硬套的。

特别是随着社会经历的增长，还有就是（相处）时间长了以后，我发觉，我的同事也就是听人教师们，也认为我“思维不健全”，是“聋人思维”。。。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就不在这儿做分析了，也不说了。年轻人，你们以后就会明白和体会到的。

上面写的这些东西，我也是说给年轻的聋人同仁的。要做到不盲从，要多独立思考，不要被别人牵着、跟着别人的思路去思考。再一个就是多学习、知识面要广，尽量去涉猎更多方面的东西（知识），这个对人的思考、对事物的认识、对分辨事物的正与反是大有益处的。

无耳斋主

关于直观形象化的手语和实物在聋校小学阶段的教学中的有利作用，我很早就指出来了，也曾经批评某些聋教育教师在这方面“偷懒”。但这只是聋生小学阶段学习的一种重要手段，我们看看聋校小学阶段的课文，里面要传授的内容都是可以用直观形象的手语和实物来展示或表现的。即使是听人幼儿和小学低年级段的学生，他们的课文内容也是直观的和感性的。

但到了聋校小学高年级段、初中、高中段，以至大中专段的时候，直观形象又感性的内容就逐步减少，这个时候手语的优势性就不复存在了。

因此，以手语在聋儿学前和小学学习阶段的重要作用来证明手语是完整的、完全的、真正的、独立的语言，缺乏说服力。

有人说深奥的内容和事物也能用手语表达。但能表达是一回事，（使人）能理解事物又是一回事，能用手语（包括文字和声音）表达任何事物和东西，那只是一种形式而非内容。再者，你又如何证明聋人对深奥的事物的理解是从手语中得来的？这就如一个人能认字、能听到声音、能看到东西并不等于就认识和理解东西了一样。

我建议鼓吹“手语万能”的人去聋人高中和聋人大中专院校做“双语双文化”、以手语为主的教育教学实验，因为这要比在聋幼儿身上做“双语双文化”实验更具有说服力和证明力。这就如医学和生物学上的在小白鼠身上进行实验跟在人身上进行实验，其最终的结果要以人身上的实验为结论，而不是以小白鼠身上得来的结果为最终结论。

我前边提到了聋人在用手语“打”事的时候经常发生“卡壳”现象，以至于不得不暂时停止“打”事，最后抛弃手语改为用纸笔和手指头来“写”事，有少数的改为用口来“说”事。专家和教授能不能给这个现象做一下解释？因为这种“卡壳”现象在社会中的聋人中很普遍。

若做不出合理的解释，那手语还是“独立的、完整的、真正的语言”吗？